第56章 小宝的愿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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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浩在军方保密医院的病房，与其说是病房，不如说是一间配备了最先进医疗监测设备的舒适套间。乔心薇坐在床边的椅子上，正用一把小刀，仔细地削着一个从西山基地带来的、蕴含微薄灵气的苹果。她的动作依旧带着那种独特的韵律感，果皮均匀地垂下，未曾断裂。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，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，平和得仿佛之前那场生死搏杀从未发生。

江浩的目光，几乎无法从她身上移开。劫后余生，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，眼前这个女人，以及他们的孩子，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。那不再仅仅是责任或愧疚，而是融入骨血、无法割舍的一部分。他贪婪地看着这静谧的一幕，希望时间能在此刻多停留一会儿。

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，周姨牵着乔小宝的小手，走了进来。为了不打扰江浩休息，也为了避免孩子看到父亲身上连接的仪器害怕，这还是小宝在江浩苏醒后，第一次被允许进入病房内间。

“爸爸！”小宝一看到江浩，立刻松开了周姨的手，迈着小短腿，噔噔噔地跑到床边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与关切。他踮着脚尖，两只小胳膊扒在床沿，努力想看得更清楚些。“爸爸，疼吗？”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，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江浩包裹着厚厚纱布的胸口。

孩子纯真的关心，像一股暖流，瞬间熨帖了江浩的心。他努力压下喉头的哽塞，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，伸出未受伤的左手，轻轻摸了摸小宝柔软的头发：“爸爸不疼了。看到小宝，哪里都不疼了。”

小宝似乎不太相信，歪着小脑袋，仔细打量着江浩的脸色，又凑近了些，用小鼻子嗅了嗅，仿佛在确认什么。混沌灵根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，他能感觉到爸爸身上的气息比平时虚弱很多，但也有一股熟悉的、让他安心的、属于妈妈的力量（灵药残留的气息）在保护着爸爸。

乔心薇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，放在小碟子里，递给小宝，柔声道：“小宝，让爸爸休息，吃块苹果。”

小宝接过小碟子，却没有自己吃，而是用小手笨拙地捏起一块最大的，努力踮起脚，递到江浩嘴边：“爸爸吃，吃了好得快！”

这一刻，江浩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，酸涩与甜蜜交织着汹涌而来。他看着儿子那纯澈的、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神，看着他努力举着小手的样子，眼眶控制不住地发热。他张开嘴，接受了儿子这份笨拙却无比珍贵的“馈赠”，慢慢咀嚼着，那清甜的汁液仿佛一路甜到了心底最深处。

乔心薇在一旁看着，没有阻止，眼神复杂。她能感觉到，小宝对江浩的亲近是发自天性的，那种血脉之间的联系，并非她筑起的心墙可以完全隔绝。

吃完苹果，小宝似乎完成了某种“照顾爸爸”的仪式，心满意足。他靠在床边，一会儿看看江浩，一会儿又看看坐在一旁的乔心薇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
周姨见气氛融洽，便悄悄退了出去，带上了房门。

病房内重新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监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，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。

小宝看看爸爸，又看看妈妈，突然伸出两只小手，一只手抓住了江浩放在床边的手指，另一只手则拉住了乔心薇的衣角。他仰着小脸，看看这个，又看看那个，然后用力地将两只手往中间拉，似乎想把爸爸妈妈的手拉到一起。

乔心薇和江浩都因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愣了一下。

小宝见拉不动，有些着急，小脸憋得微微发红，他看着乔心薇，又看向江浩，用他那带着奶音、却异常清晰的语调，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句藏在心里很久、或许他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其全部含义的话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