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遥不可及的故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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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毓宁红唇轻扬，一手拿着弓箭朝他抱了抱拳：“那毓宁在此先谢过三王兄了。”

“好说好说，哎呀，我这走了快一上午，也就猎了点鹿啊山羊的，不知六弟六弟妹可寻得什么奇珍异品？”

萧元恒道：“本王方从东边林地过来，窥得一只熊齿兽，三哥若有兴趣，可助你擒之。”

熊齿兽大嘴生满利齿，喜食肉，比普通的熊类高大，奔跑迅速，攻击性强，也更难捕猎。

许是听懂了萧元恒的话，预感了接下来的危险，马匹们似乎有些激动，来回摆尾走动，不停上下甩头打着响鼻，有的还用前蹄持续刨着地面。

萧元锑被激起兴趣，犹如鹰隼一般锐利的双眸闪烁着炯炯的光芒：“如此甚好，就有劳贤弟带为兄走一趟了。”他倨傲地昂着头，带着人马从中间的空地穿过，走到几米外，他勒了缰绳掉转马头，微眯着眼睛打量起收拾箭囊的江毓宁，嘴角显出丝丝笑，“本王瞧着这便有一只现成的猎物。”

身边侍卫给他递上弓箭，江毓宁回过头，就见一只羽箭朝她飞射过来。

他出箭的速度很快，萧元恒没防备他会杀个回马枪，全身血液僵凝，心口像是倏然间张开了一张无形的大网，陡然间一阵紧缩。

“还不避开！”他冲江毓宁叫道。

江毓宁不用避，那支箭压根不是冲她而来，等她反应过来去抓，伸出去的手被箭矢擦过一条血痕，小灰兔来不及跃出，穿透竹篓的羽箭钉住了它的身体，哀呜几声，就此没了性命。

有几滴温热的血液溅入江毓宁眼中，她不适地闭上眼，耳边回荡着萧元锑快活的笑声：“山兔味美，你们还不先送回营帐去，哦，莫忘了就说是恒王妃猎中的。”

江毓宁睁开眼，看到侍卫下马小跑到她的竹篓中揪出小灰兔，朝空中放了支鸣镝。

血液从眼眶滑落，顺着她冰冷的脸颊滚落到脖颈之内，像是血泪，江毓宁迟钝地伸手，脖颈越抹越湿，是她掌心洇出的血珠。

她涣散的瞳仁渐渐聚焦，脸上有一瞬的茫然和无措。

萧元恒握缰绳的手冷不防抖了一下，心脏窒息的呼吸困难，说不清楚是为什么。

一阵此起彼伏的马匹长嘶后，此处渐渐沉寂。

未时，哨声入山谷，时辰已到，前去打猎的人逐渐返回。

晚上仍少不了一场宴会，主菜就是猎到的新鲜动物身上的肉，厨子提前拿去腌制，众人则回房洗漱小歇坐等开餐。

不同于头一天晚宴的正式，当天夜宴的地点安排在了营帐附近的空地，篝火燃起，置大烤架，架上分别挂了一头金黄酥脆，在滴油的烤全羊，盘边的几个大铁盘子里还分别摆放着一些褪了毛，处理完内脏器官的野鸡和野兔，厨子熟练地选着最嫩的肉片成薄片，用细细的竹签串起来，抹满调料，往铁架子一铺，鲜嫩肉串的香味瞬间迸发。

朝梁景帝行过礼，众人在篝火旁围了一个大大的圆圈，在铺着狼皮褥子的地上席地而坐，每人面前都有一个用石块堆起来的小桌，摆着酒水和用于解腻的时鲜瓜果。

挂在上空的一轮弯月泛着淡淡红色，照在每个人微笑的脸庞上，褪去激烈角逐的紧张时刻，此情此景别有一番意境与滋味。

篝火噼里啪啦地响，一滴滴热油顺着饱满的肉纹慢慢滑下，令人垂涎，中黄门捧着碗碟，开始分肉，大家顾不得烫，一咬就是一大口，唇齿留香，推杯换盏之间，对这山间美味大加赞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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