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如此婆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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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六子赶着驴车，来到镇子西北侧的孙家。

金小凤下车敲了好半天的门，才听到踢踢踏踏的声音响起，伴随着一阵叫骂声：“这大雪漫天的，你抱着孩子死哪去了？刚生完孩子就可哪儿拉骚。”

金小凤站在大门外，气得浑身发抖。她虽然是个乡下妇人，可从来不会说这些个污言秽语，也不会同人吵架，只脸色涨紫地瞪着大门。

大门开了，露出孙家婆子吕氏那张刻薄的脸来。

“哎哟，是亲家啊，”吕氏探头向金小风身后望了望，“老四媳妇呢？”

“我家金菇病了，昏迷不醒，还在刘大夫那里呢。”金氏僵着脸说道。

“啊？又病了？啧啧，这可真是的，三天两头地生病，跟个纸糊的一样。”吕氏的假笑也没有了，开始碎碎念了起来，也不管是在人亲娘面前。

金小凤张了张嘴，什么都没有说出口，侧身从吕氏身边过去，一声不吭地向金菇住的小偏厦子走去。

“乡下人可真是的，和你说话呢，就这么走了，真是没有礼貌。”身后传来吕氏不满的声音。

金小风压着一肚子火，假装没有听到吕氏的话。

可是当她进到屋里一看，心里的火再也压不住了。炕桌上放着的一盆鸡汤不见了，地上木箱子上面的鸡蛋篮子也没了，就连地上躺着的那只大公鸡也没有了踪影。

金小风转身出屋，几步冲到上房，就见孙家的一大家子人正坐在炕上，围着炕桌啃着鸡肉，喝着鸡汤。

“你们······你们怎么能这样？这是我给金菇下奶的鸡汤，你们······”金氏气愤地指着屋子里的人质问着。

“哎呀喂，咋地呀？她一个人喝得了这么多的鸡汤吗？我们吃点怎么了？乡下人那么小气。”金氏的话还没说完，就被金菇的小姑子孙二凤打断了，一脸鄙夷地看着金氏。

“小妹，你别瞎说。”孙老四瞪了孙二风一眼，回头陪着笑脸对金氏说道，“娘来了？金菇呢？她抱孩子上哪去了？”

“你还知道金菇啊？把她一个人和孩子扔在家里，孩子抽风了，金菇也得了产后风，在刘大夫家里昏迷不醒呢。”金氏气愤地冲着孙老四吼道。

“怎么会这样呢？”孙老四一听就慌了，急忙下地穿鞋。

“哎呦，你这闺女就是金贵啊，她一个大活人在家里咋就不行了？想当年我生了孩子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，不也没啥事儿。”吕氏耷拉着三角眼，撇着嘴走进来，不高兴地说道，又抬起手一巴掌就拍在孙老四的脑袋上。

“干啥不让你妹子说话？你还管上了，真是有了媳妇就忘了你妹子，你个没良心的东西。”

孙老四捂着脑袋不敢吭声。

金小凤气的胸脯起伏着，过了老半天才说道：“鸡汤你们喝了，把大公鸡拿出来，我再给金菇重新熬，还有我拿来的鸡蛋呢？金菇身子虚弱，大夫要好好补一补，不然我外孙子就没有奶吃了。”

“娘，我这就去拿。”孙老四趁着吕氏不备，一扭身立刻跑出去了。

金小凤看都没看吕氏一眼，紧跟着出了屋子。自己笨嘴拙舌的也说不过人家，赶紧收拾收拾去照看闺女去。

“娘——，你看我四哥······”孙二凤在炕上扭着身子冲着吕氏撒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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