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 太后隐诉当年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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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玉婉想自救，以她的才智自然有办法求救，可找谁呢？这其中的关窍温尔雅猜不到，但后来一定偶遇了端王，端王虽也爱慕温玉婉，但知道此事后却也无法娶她，便带她走了，只是不知为何谣言传了出去，温尔雅不觉得是那些达官传的，他们不敢。

再然后，温玉婉怀了端王的孩子，在外生下了温尔雅并抚养长大，直到温注安死去，她才敢带孩子回家。

至于她自己为何不回……温尔雅不知道，想必还有密妃不知道的隐情。

她将这一切梳理清楚，思来想去，只有一人可以帮她。因她母亲的事，京城贵女看温尔雅的眼神总带些异样，只有一个人，武将夏家的女儿夏梨，与温尔雅关系甚好。加上现在可以确定霁月和自己也是同心，甚至有可能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……

她派月白给夏梨去了书信，信中提及她的猜测，但并未全部坦白，她担心殃及池鱼给夏家带来祸患。总之，她希望夏梨去一趟北境，查一查当今圣上，当年的端王藏母亲的地方，有没有别的人探视过母亲。

夏梨自然答应。

这几日为了不被人发现异常，温尔雅每日上妆一个时辰才得以隐藏她不太好的气色，且她低调地按照所有人的意愿行事，规矩上课，每日向太后请安。

她听皇帝的话，与霁月一同读书玩耍，确认了皇帝可能是自己的生父，她反而坦然了一些。毕竟无论到底有何隐情，皇帝为夫不待妻子，为父不养亲女，为帝不够坦荡。何况既然母亲当年无意于端王，那么她温尔雅的来历……她抿唇，内心不自然地怀疑起她生父。

除此之外，她还常常陪伴太后，她性子比霁月沉稳一些，背后还有温家的势力，太后常常邀她共谈诗书，似乎很看重她。如果皇上是她的生父，那太后就是她的祖母了。

还有祖母。温尔雅恍惚了一瞬，祖母当年，也是很爱母亲的吧。

祖父或许并没有告诉祖母逍遥阁的真相，所以祖母只觉得自己亲历亲为养大的孩子自甘堕落，对外不准别人提起自己抚养过温玉婉的事，只是想必厌恶之下，还有一些温情与哀怨，温尔雅回忆起这些年祖母对她的教导。

“雅儿，你只需略通诗书，琴棋书画简单学会即可。”

“雅儿长大便议亲，你舅舅为你寻了周家的哥哥，待你及笄，便直接一顶轿子抬到周家，好好相夫教子度过一生。”

她从前只觉得祖母不爱她。

思及此，她眼眶微酸。

祖母只觉得是女儿家太优秀才生了祸事，所以不叫温尔雅太过出彩，她也认为是温家不够强大才导致被欺辱，所以拼命想让温尔凡成为驸马，给温家壮大势力。只是她想起霁月与她闲谈时说的话，不禁感到悲哀。

霁月道：“父皇早都想好了，为我秘密选中一位今年科举最优秀的人才，不让他中举，与我在宫中成婚，待我有孕产子，便灭其满门，对外称这是父皇自己的孩子。”

……

温尔雅默默攥拳，她一定，一定不会，让霁月，生下她不爱的人的孩子。她睁大乌黑明亮的眼睛，无论如何，皇帝，她必定要和皇帝面对面的战一场。

她在宫中住了半月之久，各方好似都有一些着急了。温家传信祖母抱病，整日念叨着两个孙子，让温尔雅回去看看，她正要去向皇帝秉明，可寿康宫也道太后患病，宫中妃子皇子甚少，也需众位夫人小姐侍疾。

温尔雅派月白回去看了看，祖母身子康健着，想必只是不想让她在宫中待太久徒增烦恼，只是太后那边好像真的病了，皇帝要管前朝，便让后宫女眷和命妇轮流服侍。轮到夏梨母亲时，温尔雅向其问好，夏梨母亲是个直肠子的热心人，从宫外给温尔雅带了许多有趣的话本子。

温尔雅和霁月一同去探病，太后起了高热，吃进去的药也吐了出来，整日里混混沌沌的说不清楚话，太医连连摇头，身边的嬷嬷泪也止不住，却只哽咽着声音不敢出声，仿佛太后真的要撑不过去了。

她与霁月对视一眼，太后一向身子康健，如今也不过五十出头，就算染疾也不至于如此，这样突然发病，倒像是……中毒。

如今已入深冬，温尔雅揉了揉自己发痛的膝盖。上次铅华殿外一跪数个时辰，这次也是跪地侍疾，她的腿脚落下了些小毛病。

太后今日眼神清明了一些，沙哑着嗓子道：“雅儿坐着吧，霁月，你去给皇祖母拿些蜜饯和果子来。”

“是。”

太后支开霁月，是有话同温尔雅说。霁月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，便缓缓离开。

她浑浊的眼睛看向温尔雅时迸发出激动和怀念的灵光：“你像你母亲，也像……我的墨儿。”

墨儿？温尔雅转瞬便知，是皇帝的姐姐，已逝长公主章华公主君如墨。她对章华公主并不了解，不知道太后此时为什么会提到她。

“臣女不敢与章华公主比肩。”

太后笑了，笑得格外开怀，是她入病以来头一次利落的大笑。她轻轻拉上温尔雅的手，唤她去耳边。

太后身上有长期吃药的药气，也有即将逝去的人的独有臭气，可温尔雅不敢掩鼻，尊敬的靠近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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